✨🍉一般害羞网民
在上学很忙
找我看得见

笼中美人 06. (完)

科米:

奥兹曼迪亚斯/藤丸立香♂


燕青/藤丸立香♂




六天完结!!!为自己流下泪水!!!!








世事无常,其变化之快连法老都要叹服。谁能想到,昨日缠绵的情人今日就已反目成仇,这样也好。奥兹曼迪亚斯想,区区情爱游戏,浅嚐即止便可。他已年逾四十,又是数十个孩童的父亲,早就不再有为情人神魂颠倒的馀裕。


他想得透彻,眼见藤丸立香拂袖而去,虽然生出一点挽留之心,还是嚥下了挽留的呼唤。若是晚些,再多投注半分感情,恐怕就要像克丽奥佩脱拉那样隐痛数年。埃及的女王,利比亚的统治者,此时却伏在地面上,抖颤得像是刚踏出毛毯的少女,泣不成声。奥兹曼迪亚斯垂眼看去,女王已将双颊哭得通红,他弯下身把她半伏半拖地抱起来,安置在柔软卧榻上,留克丽奥佩脱拉独自伤怀过往。王族的婚姻与反目都身不由己,他亲身经历过太多已然麻木,早就不再费心流泪,很羡慕她还有放任泪水滑落的能力。


奥兹曼迪亚斯在窗前观望了一会晦暗天色,暴雨已经下了数十分钟,除去纠缠翻滚的灰云外看无可看。他信步向餐厅走去,亲自点亮长桌上一盏烛火。连奴僕都酣眠的夜裡,法老在惯常的主位上落座,隔着微弱光晕,万事万物皆影影绰绰,雨水湿意无声无息漫入室内,恍如新鲜血气般腥臭。


"陛下。"


一个男人鬼魂般浮出夜色,银髮披肩,鲜血与雨水气味都来自于他。




有了暴雨作掩护,七名士兵得以踏入行宫内,沿着廊下阴影迅速前进。


莫里亚提与唐泰斯都没预料到,埃及王族有豢养猛兽的嗜好。七名士兵在三隻雄狮的撕咬下失去性命,花费了许多子弹才将牠们击杀,不通人性的猎食者倒地前,多少都让他们留下了伤口或内心阴影,亲手将苟延残喘的重伤同伙送上西天,又加重了内心负担,这七人对于一举一动都更加神经敏感。


他们拆成两股,四人前去近卫兵驻扎的正殿,三人迳直前往贵客的居处。


理想计画是对方束手就擒,没引起任何骚乱地上船回国,这当然不可能,于是莫里亚提允许他们使用麻醉弹,只要藤丸立香不死或留下重残疾,老父亲不会计较太多。进入行宫前艾德蒙.唐泰斯就与他们分别了。搜寻猎物是狗的工作,他有趁势游览埃及王宫的兴致,能遇上一或两位法老就更好。


藤丸立香果然在房间内,这位迦勒底顾问慵懒倚在床头,半靠着一堆香气馥郁的刺绣软枕,浏览用金线装订的古旧书卷。


"退出去,敲了门再进来。"


他连眼皮也没抬,三名士兵一时没有动作,为首之人扫视过房间,确认除了穿牆或跳海没有其他离开方式,才率先退出。


敲了两下门。


"进来。"藤丸立香答道,阖上珍本,随意往后一放,"看来燕青没有说谎,你们确实是算准了天气来的。"


"那个中国人呢?"


"下海了,我不养双面间谍。"美貌顾问冷笑,"远东俗语说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。看来是真的。依他所言,艾德蒙.唐泰斯也在这裡吧?"




燕青先一步离开,奔往两位法老的寝殿。看见克丽奥佩脱拉的居处没燃起灯光,立刻转往奥兹曼迪亚斯的方向——然而卧榻上是两名女性,克丽奥佩脱拉女王怀裡搂着不住抽泣的年幼公主,手上一根带刺的软鞭指向他。


"谁会在房间裡放这个?"东方人惊骇莫名。


"这孩子看到有陌生士兵经过房前,吓得魂不附体。你到底叫来了什麽人?不知轻重!"


"啊——"燕青抓抓脸,"是这样的,请您稍后再骂,我想借一顶假髮,顾问说您有很多。"


"假髮?"


"是的,银色长髮......"




艾德蒙.唐泰斯将沾染血水的大衣脱下,用放肆目光打量埃及法老。那是个符合藤丸立香审美观的男人,中年,身居高位但不颓废,具备一份沉着的威严,久居高位者的傲慢在他身上并不显得过分,法老掌握世间万物,拥有这样的气势理所当然。


法国贵族轻轻笑了一下。是的,藤丸立香的确在反复练习如何杀死他的父亲,藉由与一位又一位类似莫里亚提的男人坠入情网,再狠狠让他们心碎的手段。孩子想用父亲毁灭他的方式,回过头来毁灭父亲,奥兹曼迪亚斯与艾德蒙.唐泰斯都是这扭曲情感下的受害者。


"报上名来。"法老说道,懒散地以手撑颊。


"初次见面,我是严窟王,基督山伯爵,艾德蒙.唐泰斯!"法国贵族礼仪周到地欠身,"我来向您取回一件珍宝,那同时也是一桩阴谋的凶手与受害人!"


"余为何要轻易满足你的愿望?异国人,若想要取得奖励,就先向余好好展现一番才华吧。"法老若有所思,姿态优雅地起身。


这是明白无误的开战信号。迈步逼近的奥兹曼迪亚斯睡袍下肌肉鼓胀,脚步稳健,艾德蒙.唐泰斯扔开大衣,后仰躲过一记重拳同时伸手攻击法老腰侧。不料后者仗着体魄强壮,硬接下这出了八分力道的手刀只哼出一声,抓住法国人的肩头,力道之大,几欲捏碎他的骨头。




藤丸立香带上三名士兵在行宫裡漫步似的寻找,敲敲将暴雨与乾燥室内分隔开的落地窗:"搭乘小船,这种天气如何出海?"


"快艇只需要开出二十公里,唐泰斯商会的大船已在等候您了。"


"想必我上船后会直接回到英国吧?"


"教授在船上安排了足够多的人手,能保证旅行不出差错。"


"你们准备得很周全。"


他违心称赞,尽职扮演一个傲慢多疑的继承人。要模彷詹姆斯.莫里亚提的行止毫无困难,毕竟他可是每晚恶梦中都反复温习啊。三名士兵果然战战兢兢,恭敬地跟在他身后走。


四人行至餐厅,看见一番激烈搏斗后才会有的光景,两只大型猛兽风捲残云地蹂躏过室内摆设,短暂拉开距离重整态势,奥兹曼迪亚斯吐出一口鲜血,腹部左侧胀痛发热,法国贵族自行抓住肩膀,咬牙一推,将脱臼的手臂治好。


"你的身法不错!余很久没有这样尽兴了!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"


"呼..呼哈哈哈哈哈不愧是盛名远播的法老斗法!用上全力也讨不了好啊!"


"吵死了。"旁观的藤丸立香冷酷地说:"乾脆我们直接上船吧?"


"没有伯爵护航,商船没法通过港口关卡。"


"你们有麻醉弹,打晕带走就是了。"


一名士兵拔出手枪,闷响过后,艾德蒙.唐泰斯没能闪开,摀住大腿软倒。藤丸立香踏出藏身阴影,吩咐两名士兵把法国人架起,拿餐桌上壶口碎裂的酒壶,为自己斟了满满一杯。


"...你可以留下来做余的财政大臣。"奥兹曼迪亚斯坐在牆边,浑身血污,盯视他苍白侧脸。


"我有更重要的事做,马上得走。"藤丸立香很快回答:"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,奥兹曼迪亚斯。"




银髮男子冒雨走向海岸,脚步极快,负责看守快艇的一人看见他,立刻站起身来,磅礡雨幕模糊了视线,还得用大喊才能让彼此听见。


"伯爵!继承人呢——"


"叫错人啦。"燕青走得够近,藏在袖口裡的刀滑出,深深埋入士兵胸口。




克丽奥佩脱拉与近卫兵联手制伏四名闯入者,当场击杀一名,当中三人见势不妙,被擒之前咬破毒囊自尽。


年幼公主抓着她的手,女王带着她四处巡视王族的安全,大部分人都还在睡梦当中,茫然不知外面是什麽惨状。克丽奥佩脱拉一一安抚过去,她俩裙角都染了血,在光洁地面上拖出红痕。


"已经安全了。回去睡觉吧,公主。"


"父亲会来看我吗?以前打雷的时候,他都会来看我跟弟弟妹妹们的。"


"他多久没有来看妳了?"


"从上船之后就没有了。"女孩说:"他还爱我们吗?"


"他比任何人都深爱着你们,"女王肯定地回答,把她交给侍女照料后独自离开,声音轻微:"毕竟他始终没有抛弃你们,追隨而去啊。"




艾德蒙.唐泰斯很快清醒,发现身处快艇当中,翻涌的海面让快艇极其颠簸,燕青便用绳索把他捆在船边。坐在他身旁的藤丸立香披了一件塑胶布,手中枪口抵住他的大腿动脉。


"看到商船了!"燕青在风雨中很辛苦地驾船,张口就吃进满嘴的雨水。


"你居然带上我。"


"没了你我出不了海关,"藤丸立香的手非常稳,随时可以扣动扳机:"我还需要你跟莫里亚提继续角力下去呢。"


"你还打算趁着我跟他相争,逃到别处去重建迦勒底吗?"


"我以前执着要花一大笔钱重建雪山的废墟。现在我想通了,迦勒底一直都在,我本人就是迦勒底。"


小艇逐渐靠近商船,风雨渐弱,藤丸立香的金髮在船隻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

"现在,你要送我回到英国去,让我跟莫里亚提好好算帐。"



评论
热度(133)

© 太空鲈鱼 | Powered by LOFTER